白苍鹤隐辞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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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学长的忘羡观察日记(下)

*《同校》番外一
*ooc预警

谢怜自从实习以来头一次不是因为工作的熬夜给了这个论坛,并且很认真地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平静地关掉手机,不管师青玄已经给他发了一百多条的短信,一头栽进沙发里。

如果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无法形容。

“哦天学校里两位风云人物就这么在一起了这个世界真可怕”谢怜当然没有这么想。

可能最初会有些不自然,但很奇妙的是,这个论坛的两位主角走在一起的初衷、过程以及最后的结局,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他只是表达衷心的祝福。
嗯,就是这样。

不,才不是这样。

请理解下他一打开这个论坛就看到有人说自己学生喜欢自己的心情。

在那之后他就没怎么注意其它的东西,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有提及到自己和那位学生的几句话,甚至可以想象出她们说这几句话时愤慨的语气。

在她们的形容里,自己是个年轻温柔帅气但对学生对自己的爱慕一无所知的实习老师。

他很荣幸能给她们留下年轻温柔帅气的形象。

但。对学生对自己的爱慕一无所知。

天。
他们指的学生。

哦天。
是花城啊。

是虽然只比自己小几岁但名义上还是自己学生的花城。
是以班干身份帮他做了很多事的花城。
是明明住校却莫名其妙坐公交和自己顺路的花城。
是很温柔还有一种干净的味道的花城。

是……这么想竟然真的有点不太对劲。

谢怜学不会像风信那样时不时可以骂几句脏话,但他此刻的感觉真的十分难以言喻。

他打开灯,长时间盯着手机让他有些不适应强烈的光线,揉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站起来走向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眼里布满血丝委实可怕。

洗洗睡吧。他这样想着,拿毛巾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一张挺平凡的脸,哪里有她们说的帅气,花城才是真的好看。

“嗯。”谢怜微微启唇,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声音也没什么特色,花城的声音才是低沉而富有磁性。

花城天生一副精致的样貌,眉目清隽,笑起来时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岁月打磨出他流畅的下巴线条,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盆里的水漫出来了,谢怜猛然回过神,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壳。

他忽然觉得那些想象花城喜欢自己的人有点可爱,虽然只是想象而已。
花城的确对他很好,但可能不是他想的那种好……等等,他想的是哪种好???

失眠了。

第二天眼底有淡淡乌青色的谢怜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师青玄狂摇他肩膀:“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啊啊啊啊啊啊!!”
谢怜回给他一个疲惫的微笑,整理完令人乏味的教案,正准备倒杯热水缓解一下,手下没个留神,打翻了桌子上盛满水的茶杯,哗啦一声,整个办公室的人放在一起的教案全都毁于一旦。

“……”
福无双至,祸不单来,遇到谢怜,主动认栽。
他叹了口气,颇为习惯地开始收拾,染上水的书刚摊开一本,一只白净的手从他侧面伸过来。

“我来。”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微微嘶哑,却有种说不出的动听。
谢怜心头一跳,脑海里又闪过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某种情感被清晰放大起来。

“我……”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花城那双深邃又携着明亮笑意的眸子。

似曾相识。

谢怜很久很久之前就问过花城,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句话后花城帮他修改学生作业的速度慢了下来,转头看向他,声音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哥哥为什么这样问?”

他称他为哥哥,开玩笑说喊老师把谢怜喊老了,直呼其名又不太尊重,于是就折了个中。

谢怜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花城静静地望着他,眼里映着白灯的影子,像是幽暗夜空中点缀着一颗星星。

“……”谢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捂住脸,“怎么啦?”

“没什么,”花城转过头,声音有很明显的笑意,“只是觉得。嗯。哥哥很可爱。”

这种可爱的意思未免太好理解。谢怜又一次捂住了脸。

半晌后谢怜又道:“我感觉你对我很好……”
花城挑了挑眉。

谢怜连忙摆手:“当然我知道你人本来就好!…但我只是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老师,随时都有可能被开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花城没说话。

谢怜索性继续说了:“不瞒你说,我觉得我挺失败的,空有什么都已经见了鬼的理想,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成…”

“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做,”花城终于开口了,嗓音淡淡的,“可能对于你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算不上事,但可能对于别人来说。”

他认真地看着谢怜,眼底若藏匿了万千星辰。
“就像命一样。”

花城帮他把教案都晾开之后就走了,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怜都在愣神,直到师青玄晾书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显然在试图引起谁的注意。
谢怜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他。

师青玄满脸写着“我要瞎了”,不可置信地问:“你昨天看到了?所以你答应和他?所以你们???”

谢怜被他说得越来越懵:“什么看到?什么答应?什么我们???”

“就是那个论坛!”师青玄胡乱比划着,神情十分懊悔,“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不该发给你的,我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花城,我天真是……”

“什么花城???”

那个论坛谢怜当然看了,为此还熬了小半夜,他知道同学都在对花城和自己关系好的事情想入非非,但是,什么花城?谁是花城?

闻言师青玄倏忽停住,再看谢怜脸上真真切切的茫然,不太确定地问:“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那个论坛,他们说的蓝学长和魏学长在一起了,”谢怜顿了顿,“这很好啊。”

“不是,你没看到最后?”

“最后?”
谢怜在心底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确是从头看到尾的。
不,他忽然想起。
不能说是“尾”,他只是看到了最新的楼层。

“你肯定没看到最后,不然你不可能不知道——”师青玄顿了顿,不知是在斟酌措辞还是不忍开口,“那个‘还是哥哥好看’,本人就是花城。”

“啪。”
谢怜手一抖,被弄湿的教案又沾了一层地板的灰。
也就在这瞬间,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天朗气清。
晨风温柔地拂过万籁生灵,树叶随之舒展开令人赏心悦目的绿色轮廓,也唤醒了枝头倦怠的鸟儿,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祥和。

“我操了!我真他妈是操了!”
如果忽略掉来自学校顶楼某人的咆哮的话。

“他们文学社是没人了吗!怎么什么破事都让学生会干!”

风信边扫边骂,扬起扫帚的幅度太大,灰尘有一半都跑到了在他后面的慕情身上。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打谢怜升入高中做了学生会会长之后,学校内各类大小事务,对面文学社都想方设法地方推给学生会,事是谢怜做,做错了罚是谢怜受,做好了奖也不属于他。这次也一样,市里来检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指不定就检查上了学校很久没用过的顶楼教室,文学社异常积极地要求给来视察的人表演诗歌朗诵啥啥啥节目,教务处只好把顶楼清扫的任务派给了学生会。

“你往哪扫?!”慕情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走得离他远点,怒道,“你不乐意干就和他们一样学着写点伤春悲秋的文章进文学社不就行了?!”
“你!……”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谢怜敲了敲墙上这块已经很多年没用的黑板,思考怎么才能把字写上去,“闲着没事儿就玩玩接龙吧,我开个头,繁花似锦。”

“……”
“……”

“啪!”的一声,似乎有课本掉落到了地上。
他和风信慕情都是来清扫的,谁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带课本。谢怜循声望去,只见门口有个小孩儿,穿着破烂,抱着几本书,见这屋里竟然多了三个人,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谢怜边跑边给风信打电话,喘了好几口气:“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高中,的时候见过,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就是顶楼那次…”

“记、啊,”风信那边似乎信号不太好,声音连不在一起,“你还把你初中、书都给、还发神经给他交学费安、宿舍、问、干啥?”

“他叫什么名字?”

“这我怎、记得,…你他妈又抽什么风!!!”
后面这句话当然不是对谢怜说的,因为那边玻璃摔碎到地上的声音,通过不太好的信号传过来显得异常刺耳。
谢怜:“啊,慕情也在啊!帮我向他问好!”然后没等回复就挂了电话。

不记得也没关系,他已经确定了。

那一年他偶然遇到一个小孩,无父无母,连小学都没上过,硬是凭着自读,考上了他们学校的附属初中,却因为凑不齐学费连班都不让进。

帮助这么一个人对那时候的谢怜来说纯属小事,过后他就忘了,印象比较清晰的是,穿过学校种植园时,那个小孩儿停下来,怔怔地望着一簇开得热烈鲜艳的小红花。
谢怜莞尔,对他说:“你也可以是这么鲜艳的一朵哦。”
那个小孩儿看着他,忽然伸手摘下来一朵,郑重严肃地送给谢怜:“你也是。”

从那之后,谢怜经历了很多很多,很多他一度认为过不去的挫折,但他总能在自己身边的某个角落,发现这种小红花。

也是他初次遇见花城时,忽然出现在课桌上的那朵。

谢怜穿过复杂的学校长廊,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那条短信。
“你在哪?”

我很想见到你。
快要等不及了。

短信很快就被回复。
“你看身后。”
谢怜猛然回头。

那少年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像是踏碎了时间,踏碎了艰难险阻,逆着光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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