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ian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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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双杰‖他们仍在

[小时候]
小江澄眼圈红红的,仍是倔强地示威般瞪了一眼躲在江枫眠身后的小魏婴,抱紧了怀里的小东西不肯撒手,带着哭腔道:“凭什么他来了我就要把茉莉它们送走!凭什么!”
可还是被送走了。
小江澄没有什么玩伴。
姐姐江厌离毕竟是云梦江氏的大小姐,不可能与他做些男孩子之间胡来玩闹的事。
那几只小狗,与他说不上是感情多深,却也是养了很久的,唯一可以胡闹着陪他玩的。

春风和煦。
小江澄坐在草地上,湖面波光粼粼。
小魏婴其实是个天生的自来熟,此时却有点小心翼翼。
“你好啊,我叫魏…”
“谁管你叫什么!”
小江澄转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扯出这句话,满是倔强和不甘。
说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就跑开。
小魏婴怔怔地,歪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半会真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江澄跑着跑着,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他没好气道:“你叫什么?”

[后来俩人玩熟了,一同出门祸害四方,再遇见狗,都是江澄把狗赶跑,然后对躲在树上的魏无羡大肆嘲笑一番。]
“去什么去!有这工夫打坐练剑去!”江澄一边走一边不满意冲身旁魏无羡吼道。
“哎,适当放松心情嘛不是!”魏无羡笑嘻嘻去勾江澄肩膀,顺手掐了支野花嗅了嗅,发现没什么味道,又索然无味丢下。
“你每时每刻都在放松心情。”江澄冷哼道。
“谁说…”反驳意味的话还没说出口,魏无羡脚步微微一僵,视线内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他声音几乎都是颤抖地,几度恨不得马上死过去,重心不稳道:“江澄…”
江澄还没反应过来,魏无羡已经迅速地两三步硬踩着他衣服爬上他头顶瑟瑟发抖。
被爬人硬生生爬到身上的江澄呼吸不知为何窒了一下,随即气地嘴直哆嗦道:“你…下来!”

“你把它弄走!”

“下来!”

“弄走!”

“…你不下来我怎么把它弄走!”

那只汪不明所以,还吐着舌头对江澄摇尾巴示好。
魏无羡看的几乎晕厥了,咽了咽口水道:“那好…我下来…”
事实证明在狗面前魏无羡说话是和放屁差不多的。
江澄刚感觉肩膀微微一松,他正要脱开身,魏无羡又紧张的缩回来。
拉拉扯扯了半晌,他还是没下来。
江澄忍不住了,冲那只可怜的汪怒吼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打死你!”
那只汪委屈地嗷呜一声,似忿忿不平地看了魏无羡一眼,还是乖乖地跑走了。

[姑苏求学]
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各家子弟聊的好不畅快,几乎都在吐槽这姑苏蓝氏规矩也忒多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途中有人好奇问道魏无羡:“你们云梦莲花坞比这好玩多了吧。”
江澄斜斜瞥了一眼魏无羡,冷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魏无羡懒懒躺着,语气极其欠抽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高声道:“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一盆冷水泼过来:“没人会拦你,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课毕。

一想起方才课堂上的事,江澄想了想,又问道:“你和那个蓝忘机总共就说了那么几句话?”
魏无羡饿得前胸贴后背,回道:“是啊,那个蓝湛也忒没意思了,还让我把腿缩回去!你说气人不气人!”
江澄哼道:“谁让你半夜翻出去找酒喝!你给我安分这几个月!别再去招惹他了!”
魏无羡满不在乎摆摆手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话说当年魏无羡为亲睹花女真容日日翻墙头故意吟错诗被赶出来后]

江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魏无羡的脸摁进白药沫里,吼道:“你他妈一天不给我找点事是能死吗!”
魏无羡疼地哼哼两声,无所谓笑道:“哎不就是翻下去的时候没注意栽了一下嘛,怎么就给你惹事了…哎哟疼疼疼疼…下手轻点啊!”
江澄撒手,气得脸都要抽搐了:“自己搞去吧,懒得搭理你。”
魏无羡摸摸脸上那个包,道:“这种活还是该师姐来!你一大老爷们凑啥热闹…”
江澄:“你!”
他一时竟不知该反驳什么,气得甩袖子走人。
魏无羡笑嘻嘻顾不得脸疼地添油加醋两句:“下次让师姐来啊!”
“你还敢有下次!”

[剑名]

“从未有人把剑名取得如此随便。”

江澄抱剑冷眼看着魏无羡把他的佩剑从左手扔到右手,又从右手扔到左手,哼道:“你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魏无羡对此剑的顺手程度颇为满意,口中不自觉溜出一声轻佻的调子,道:“嘿,我也不是有心啊,我想不好要叫它什么,就随口说了声随便,结果就真刻了个随便上去。”

江澄道:“人如其名。”

魏无羡嘻嘻道:“你呢,为什么叫三毒?”

江澄闷声道:“我娘定的。”

魏无羡哦了一声,伸手去拍拍他肩膀,口气十分惋惜:“剑名都不能自己定,惜哉!”

江澄亲热地道:“滚你妈的。”

[蓝启仁]

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

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世家子弟,即便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的时候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的老泪纵横。

对此,魏无羡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则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莲花湖畔,魏无羡闲闲地卧在草地上,江澄正在练剑。

魏无羡顺手掂了个苹果,咔嚓一声咬得清脆,微蹙着眉仔细想了想,含糊不清道:“蓝家啊…”
咽完苹果仁儿后才清晰道,
“我对他们家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蓝忘机。”

江澄执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挥剑的动作,像是懒得理他。

魏无羡也是习惯了,自说自话道:“简直是个小蓝启仁!太没意思了,诶你说,他要不是长得好看,哪家的姑娘瞎了眼才会喜欢他,反正我们云梦的人肯定不会。”

江澄这才道:“你也不想想你都对他干了些什么,被罚抄书还有胆子给他看…那种书,换作我,也会骂上一句不知羞耻。”

一提这事魏无羡就笑得肚子疼,满草地打滚儿:“这事你和聂怀桑可是全力支持我的,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操真是乐死我了!”

待笑完了,魏无羡一跃而起,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江澄挑了挑眉:“打一场?”

“打个屁啊走走走喝酒去!”
“早晚喝死你。”

[择偶标准]

世人皆知公子榜排名第四的魏无羡最爱招蜂引蝶,惹得一身风流债不说,还跟诸多名门女子关系不清不楚。

江澄只是去取了趟东西,回来便见一群莺莺燕燕围绕着广袖紫衣的少年,那少年身姿俊秀还彬彬有礼,唇红齿白,嘴角勾起足以魅惑人的弧度,拱手示礼笑道:“诸位姐姐好,在下名叫魏无羡。”

江澄眉尖忍不住地抽搐。

光是看魏无羡腆着张脸甜腻腻地叫姐姐,就能让江澄回去之后吐半个月。

魏无羡见江澄过来,便与她们草草作了别。

江澄冷冷道:“你还真是清闲。”

“诶诶诶,”魏无羡摆摆手道,“我觉得你也该多接触接触,万一以后喜欢谁家姑娘了,可别连追人都不会,把人家气跑了怎么办哈哈哈哈…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澄:“…无聊!”

“嗯?想不好啊,那我帮你想,我们未来的宗主夫人,一定要勤俭持家内敛贤淑温顺听话孝敬长辈,不要那种涂脂抹粉的,让我想想用什么词形容…天生丽质!对,就是这个词,然后…”

江澄恨不得封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岐山温氏送来了请帖,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魏无羡闻言才敛淡了笑容:“说是邀请,怕是另有所图吧。”

江澄不言,表示认同。

魏无羡又没心没肺展开了笑靥:“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俩配合还能有干不成的事吗!”

江澄冷冷道:“就是因为和你配合才更让人不放心。”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我只要找个长得好看的。”

“……”

后来江澄真的按照魏无羡当年给他的标准去看姑娘,自己只加了句“对金凌好”。

结果,身为公子榜排名第五明眸皓齿眉清目秀三毒圣手江家宗主的江澄,上了女修相亲的黑名单。

[“江澄相亲过三次。由于各种原因,上了女修相亲的黑名单。他的要求是:素颜美女,温柔听话,勤俭持家,家世清白,修为不能太高性格不能太强话不能太多嗓门不能太大花钱不能太狠。对金凌好。”——墨香铜臭魔道两周年福利]

[承诺]

魏无羡被虞夫人打了手心和后背,原因是整天不务正业还带着江澄一起胡闹,掌心火辣辣的肿成一片,师姐江厌离看在眼里都是心疼,魏无羡还笑嘻嘻的跟没事儿人一样,闹她做莲藕排骨汤喝。

对此江澄不屑道:“自作自受。”

但自从魏无羡被罚之后,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了不少,就算私下玩闹,在虞夫人面前也是乖乖的,刻意对魏无羡拉他去玩的话不理不睬。

然而魏无羡何其爱玩,逮着虞夫人不在的机会就去找他。

“人就该有点自信,像我,每天早晨起来照照镜子都感慨一句自己真他妈了不起,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

江澄听不下去,喝道:“闭嘴!!!”

魏无羡被这一吼,果仁儿差点卡在喉咙里没被噎死,咳嗽几声顺顺嗓子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很厉害了,还整天这么拼,别人还要不要活了。”

“没有最强的,”江澄淡淡道,“只有更强。”

魏无羡怔了怔,道:“也是,你以后可是要做宗主的人。”

江澄没说话。

“反正,”两人沉默了片刻,魏无羡大步向前,回头笑道,“以后你做宗主,我就做你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你,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

他笑得灿烂,眼底亮晶晶的,仿佛藏匿了万千星辰。
“永不背叛你,永不背叛江家。”

江澄怔忡半晌。
唇角不由自主的想要扬起来,他意识到后又强制压了下去。
他朝着魏无羡的方向走去,大步流星。

“嘁。”

远处青山明媚,碧空深幽。

[我真搞不懂你]

“魏无羡,你若执意要保温家的人,就连我也保不了你!”

“保不了,就弃了吧。”

以往江澄和魏无羡切磋的不在少数。
虽然大部分都是闹着玩,打着打着不知道怎么地他就被魏无羡拉去一起摘莲蓬打山鸡了。

魏无羡变了很多。
江澄不清楚他在乱葬岗那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记得俩人射日之征重逢的第一面,魏无羡全身的阴郁森冷之气,手指苍白冰凉,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并不乱的衣袍,一副镇定气闲的样子,脚下却在毫无人性地残虐温家余孽。
尽管俩人重逢后也依旧和往常一般打打闹闹。
他有心去问过魏无羡到底发生了什么,魏无羡却是含糊打哈哈了过去。
正如这一次。

纵然他天赋异禀,纵然他有阴虎符,可惹怒了其他大宗族,又岂是儿戏?
他有心保他,他无意留下。

打完这一场,他就要对外宣布。
“魏无羡叛离,云梦江氏。”

这一场,也打了很长。似乎谁也不愿意停。
江澄默然收剑回鞘。
沉默了半晌,他冷笑道:“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
说完,他慢慢往回走。

搞不懂,我和那个温家的余孽,到底谁才是你兄弟。

[我恨你]
“哎,那江宗主,好生奇怪啊,他刚刚抢的可是那大魔头魏无羡的笛子?”
“…好像是吧,他抢那玩意干啥?夷陵老祖已经身死魂消了!”
“这夷陵老祖诡计多端,说不定哪天杀回来呢,江宗主应是为我们着想,以防万一吧!”
“江宗主真乃大义灭亲呐!大义!”

江澄在云梦祠堂枯坐了一宿。
陈情静静的放在桌子上,它的主人已经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了吗?
三岁多的金凌不明所以,满步蹒跚到江澄跟前,扯了扯他袖子,不太熟练地稚声喊道:“舅…舅舅…”
江澄怔忡片刻,才发觉眼睛有些酸涩。
许是坐的太久了。
他看着陈情,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声音沙哑吐出几个字。

“我恨你。”

[你以为你是谁]

“魏无羡,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脸,让你随意带人进到我们家祠堂来?”

江澄说的太急太快,以至于他下意识的用了“我们家”这个词。

魏无羡自被献舍归来后,与蓝忘机近乎形影不离,尽管知晓或许他俩关系不一般,江澄也没敢深想。
各家宗主都在议事,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想找到魏无羡,结果就撞见了他和蓝忘机在树下的那一幕。
一瞬间,怒气,恨意,和一些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情绪涌上心头,压抑地他喘不过来气。

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从小跟我玩到大现在已经撕破脸的兄弟。
你不过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你不过是云梦江氏的耻辱。
你不过是…这样。

[我怕他吗]

“让他来啊!我怕他蓝二吗!”
江澄一掌将金凌打趴下。
这或许是他这一生,唯一一句竭尽全力嘶吼的话。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吼完之后,就哭了。

“…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会背叛云梦江氏…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此时像个孩子,尽心尽力把一切都做好,然后安静等着与别人兑现承诺,别人却反悔了,他就拽着他的袖子,虽是怒极也埋怨的话,也还是希望他能兑现承诺,反复确定认真的告诉他。“这是你自己说的。”

魏无羡心里隐隐作痛,哽咽了半晌,似乎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对不起,我食言了。”

“对不起。”


已经有人帮你赶狗了。
你也不再需要我了。

可是——

“宗主!那魏无羡来了!”
“……”

“宗主!那魏无羡又来了!”
“……”

“宗…”

魏无羡笑眯眯转悠到这,一只脚还没踏进云梦,紫电啪一声打在他面前。
“你有脸来这?!”

每年过什么节,魏无羡都装路过一般来云梦转转,蓝忘机对此颇有异议,但忍着没说,默默在身后跟着。

魏无羡心情颇为畅快。

还是熟悉的紫电。
还是万年不变的气急败坏的吼声。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尽管俩人之间少了很多很多很多。
来日方长,不急。

姑苏仍有双璧。
云梦,仍有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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